撰文/劉百萬
當一個人看動物世界都能看出A片效果時,她/他就會知道,應該找對象了。
這件事充分說明,一個人到沒到找對象的時候,自然會由內分泌來告訴他/她,而不是由單位領導、同事、看門的大爺、食堂的小妹、公寓的停車收費員、一年見一次的三姑六婆或者上班路上賣煎餅果子的大媽來告訴他/她。
電影《關於愛情和那些魔鬼》里由楊童舒(微博)飾演的大齡文藝女青年畢業後踏入社會,進入了一個小城市的工厂上班──她以為她進入的是一個工厂,其實是非誠勿扰的舞台。就好像我們常常以為自己僅僅是回家過年,僅僅是提著水果走了下親戚,僅僅衹是參加了一個老同學聚會,僅僅衹是……我們都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有一群人,他們對於單身男女這類物種的存在有種強迫癥般的心急火燎、抓心撓肝感,如果采訪這群人,要他們在"四害"之外非要再加上一種,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單身公害"。如果不除之而後快,他們簡直茶不思飯不想,腰酸腿疼爬五樓都費勁,連更年期都要提前好几年。
電影裡,楊童舒因見義勇為受傷入院,並和一帥氣離異醫生(莫少聰(微博)飾)看對了眼,他們在CCTV10《動物世界》的強烈催情效果下,譜寫了一段羅曼史。當然愛情很難完美,作為文藝女青年的楊童舒不能忍受愛情故事的缺憾,她不斷修正自己的故事,改變自己的選擇,重塑自己的人生──她以為生活如同書本,隨時可以翻開新的一頁,以為愛情如同草稿,寫錯了撕掉扔進紙簍,本子上還不會留下傷口。這部電影改編自《讓子彈飛》編劇述平的實驗體小說《一張白紙可以畫最新最美的畫》,畫家在把一幅畫搞得一塌糊涂的時候會想要一張新的白紙,人在把日子搞得一塌糊涂的時候會想要"重新來過",一張白紙可以畫最新最美的畫,洁白無瑕的人生才有更多可能。──但是……我們知道這個"但是"的內容已經無需贅言。
在她不斷地修正、選擇與重塑中,終於明白無論選擇了哪條路,好像總是另一條路上的花更香水更甜,連月亮都會更加圓。人生總是一場蚊子血和明月光的較量。
最終電影給了一個開放式結局,在一段沙畫的影像中結束了。電影裡楊童舒飾演的"美女"的故事仍在繼續。本片的導演趙小僮是話劇導演出身,而這一點在他這部電影處女作中表露無遺,從片名到整部電影的結構、敘事,都有著濃濃的劇場感,動畫、黑白默片等多種表現元素的運用,也為電影加分不少。
這部電影披著"剩女"話題外衣,但歸根結底討論的是一個哲學問題,即在紛繁復雜的聲音中妳是否還能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在電影開始有兩個楊童舒在食堂中被"眾目睽睽"的鏡頭,影射的內容不言而喻。我想起一個在網絡流傳甚廣的段子:某國際學校的老師出了一道開放性問題:"妳對其他國家的食物短缺有什么自己的想法?"非洲學生問:什么叫食物?歐洲學生問:什么叫短缺?美國學生問:什么叫其他國家?中國學生問:什么叫自己的想法?
其實這個段子略一修改,最後可以變成──中國人問:什么叫做隱私?
我們在"眾目睽睽"中生活得太久,好像覺得所有事情都必須在陽光下挑明。想在月光下?沒門。
"為啥要離婚?他工作好又有錢在單位是模範在社區是標兵長得又帥家境又好知識又淵博背完一本上下五千年都沒問題 ……妳們為啥要離婚?"
"為啥不結婚?他工作好又有錢在單位是模範在社區是標兵長得又帥家境又好知識又淵博背完一本上下五千年都沒問題 ……妳們為啥不結婚?"
……
大媽大嬸們會把所有與婚姻有關的原因都給妳排除光最後留下一條"性生活不和諧"的原因留給妳自己說出來,然後就會心滿意足地歸去,再看見妳的時候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並努力在微笑中帶著些許憐憫和理解。
好吧,這世界有太多聲音,認真妳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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