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總是以驚人的相似度重演著,現在陳冲內閣面臨的「油電雙漲」壓力,不正是四年前劉兆玄內閣初上任時的戲碼;只是,陳冲內閣能否學到經驗,避免讓「油電雙漲」重蹈美牛開放爭議說不清、講不明的覆轍?
這次油電價格調整的背景,與四年前何其相似:二○○八年時,基於選舉考量,民進黨政府凍漲油價長達半年,五月接任的馬總統面對高漲的國際油價走勢及蓄積多時的調漲壓力,就任不到十天就由劉揆宣布「一次調足、多元分攤」的油價調漲方案,再於七月起兩階段調升電價,當時「油電雙漲」帶動物價上漲,讓馬政府飽受批評,但劉揆堅定表示,「該做的事情,就是要做」,而且政策要有一貫性;誰知四年後,缺乏一貫性的政策,面臨了相同的困境,基於政治考量,國內油價在總統大選前凍漲,勝選後的馬政府再次面對油電價格長期未反映成本的棘手難題。只是,劉揆可以義正辭嚴地糾正前朝錯誤政策,陳揆要如何合理化這次的調整?
依四年前的經驗及今年的美牛經驗,依然是「誠實為上策」,正面說明為第一、完整配套最優先。回顧美牛開放爭議中的喧擾,政府原本可以清楚的政策利益比較取向及行政管理配套,爭取民眾的認同及支持,卻要拐彎抹角,企圖以專家會議的結論為政策背書,結果是治絲益棼,殃及無辜不說,更嚴重傷害民眾對政府效能的信心,耗損政府的威信;相對的,四年前劉揆面對問題、沙盤推演、預擬因應作法的態度,儘管短期陣痛難免,卻還是將調價制度推上了軌道,也建立了省電節能機制,若不是因為世紀金融海嘯讓很多政策中斷,相信會做得更好。
因此,陳內閣切莫再迴避「油電雙漲」此一重大政策課題,更不要再逞口舌之能,說一些無益卻有害的檯面話。例如馬總統已訂下「反映成本、照顧弱勢、節能減碳、產業競爭力」等四項調整油電價格的原則,而眾所周知,中油、台電因未能充分反映原料成本造成的虧損愈來愈大,且瀕臨破產之境,反映成本的意思就是漲價,是整個政策主軸,另三項則是行政部門必須規劃的配套,那麼,行政院長陳冲卻仍表示,這不應該解釋為漲價,而是回復正常機制,意義何在?陳揆此言不僅是避重就輕、低估民眾智慧,更欠缺同理心,輕忽了民眾對「油電雙漲」的厭惡感,等到真正宣布調漲時,民眾更會有受騙上當之感。
現在可以清楚看到的是,即使國際油價下跌,也只是減少政策處理的痛苦,並沒有根本解除油電價格嚴重偏離成本的政策雷區;其不僅是因為之前凍漲產生的價格差距太大,拖愈久、問題愈大;也不是為了拯救快要破產的中油、台電,因為這兩家是國營事業,只要政府存續,在公司法定義上的破產不會影響其實質的持續經營性;最重要的是,這是一種不公平,油電價格偏離成本,導致中油、台電賠錢賣油、賣電,等於政府拿全民的納稅收入補貼用油、用電大戶,其間雖可獲得產業競爭力、創造就業機會等外部性利益,但當補貼、效益兩者間的差距愈來愈不對稱、甚而帶來產業升級怠惰的副作用時,政府有責任矯正此一日趨惡化的不公平;更何況,今年國際油價走勢在寬鬆貨幣政策、景氣復甦等兩大結構性因素支撐下,將是易漲難跌,加上美歐制裁伊朗引發的短期供給面威脅仍在,時間上也不利政策再拖。
因此,行政院當務之急,不是再用似是而非的官話模糊「油電雙漲」的可能性,除非政府鐵了心,就是用盡國家財政之力補貼到底,絕不調漲,否則那是行不通的;而是立即根據四大原則,研究衝擊最小的調漲及配套方案。其中,還有兩大原則須把握,一是配套方案的優先性,也就是馬總統揭示四原則的優先性,即照顧弱勢的優先性高於節能減碳、產業競爭力;二是油電屬性不同,調漲方案可分離,油可儲存,不宜分段調張,以免再掀囤油風,電則可給予較大時間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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